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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记忆昨天的一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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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01: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我一直游离于诗人圈子之外。因为,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够格作为诗人,诗人的真诚、坦荡仿佛夜晚的光芒,可以照耀一些渴望纯粹的人的心灵,而我觉得自己的弱小,所以一直对自己说远远地看着他们也是一件不坏的事情。远远地看着这些诗人,犹如看着一群孩子,阳光和黑暗之中,都让我感觉文字的东西还是更加直接。还是因为诗歌的缘故,一直关注着他们,尤其是人之后的文字。在此之前,我个人的感觉是阅读诗歌比阅读本人更带劲。

上前天,晚上回到家里,一个远方的朋友用QQ说二月七日晚上八点白夜酒吧讲举行李亚伟和邱黯雄的诗歌朗诵会和音画作品展览。我不知道她信息的来源,开始也没有问她,昨天下午因为就在衣冠庙办事,离白夜酒吧很近,于是一个人散步走到酒吧,看见那面玻璃墙上贴着说明的张贴画,始明白这个活动的缘起。

在朋友开车来接我之前,我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闲。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主动进去帮忙整理场子。翟一个人,后来代红也开车过来了。代红一见我就是一顿批评。写到这里,我自己都笑啦。知道为什么吗?上上次在这个酒吧,我偷了三本书,两本带回家,其中有本很臭,叫梁山好汉QQ版什么的名字,我当时很诧异为什么能上白夜的书架,一本是写隆莲法师的传记,这本是不应放在这个这里的,当然,那些诗人出自为何要这样处理,我并不知道。上次我一个人在白夜酒吧喝酒的时候,已经向代红主动坦白,顺带假装提了一点意见。另外一本丢在朋友的车上,名字似乎与新闻有关,大概叫新闻的力量。笑我的素质有多低吧,我这个玩笑不因为自己如何如何,现在想来至少是不应该的。于我而言,就是一个伏笔,一个缘起。

帮了一会小忙,朋友来接我到他家里去吃了晚饭,七点半的时候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整个酒吧的人还不多,还见不得我想象之中的那种热烈的气氛。独自要了一瓶白威,慢慢地等待开始。人在等待中,总会觉得时间很漫长。当我抬头看窗外的时候,才发现人越来越多。那时,我的思绪去了哪里?我也想不起了。

原本八点开始,由于传输线的问题,再加上等待某一个人,延至八点半主持人翟永明才落落大方地登场。其实,在我看来,翟还是有些羞涩,在众多的人面前。先是邱的音画作品,透过投影,我们在一个画框制作成的屏幕上欣赏到了一个年轻人对于生活的一些思索。但是,这不是我今天记录的重点。

理着平头的李亚伟上去啦,一手托着蜡烛,一手拿着自己新出的诗集《豪猪的诗篇》。我想很多异地人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回事,李就用四川话念着自己的分行的文字。这个好象我曾经对一个朋友说过,读我们的诗,就得用四川话或者重庆话来读,千万别用普通话。也许我们的习惯使然,写作的时候在内心就是用老家的话在和自己说话。麦克风声音颇小,于是翟姐和另外一个朋友把两个话筒对着他。后来翟姐取来几本书把烛台垫得高高的,李总算腾出手来。于是,我终于看见一个诗人把自己的情绪调动起来,很快投入到自己的文字里去。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伸开着,随着诗歌的节奏在晃动起伏。这种手势,一直到现在还在我眼前晃动。我那时觉得李真是一个幸福的人,更是一个快乐的人。惟一遗憾的是李的声音还不够大,相对于他的老朋友何小竹、王琪博、马松等等朗诵李的作品要为逊色,尤其是王琪博朗诵的时候,感情极其投入,好象朗诵自己的一样,这是后来被大伙圈点认可的。

大多数朋友都是用四川话来朗诵的,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失去一些听众的认可,因为还有些人来自外地,对于我们的方言是不能完全认同和感知的。有个女人也上台朗诵李的作品,她是用的普通话,呵呵,我顿时扶了扶我的镜架,免得它不听话掉了下来。那感染力,我说什么才好呢,当时我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豪猪的诗篇》,极力想把这个声音赶出我的体内。

展示会和朗诵会结束之后,大多数人离去了,剩下一帮彼此熟悉的诗人开始饮酒。我是一个外来者,但是一点不觉得他们陌生,也许是因为早已熟悉他们的文字。在朗诵会中场,代红已经把我介绍给了何小竹,他是我的一个老乡,同时没,他然后把我介绍给这些诗人。起初,我和石光华、王琪博、马松、朱明、何小竹还有吉木朗格等坐在酒吧外面继续着一个晚上的故事。毕竟已经立春,我并不觉得寒凉,反而有些兴奋,开始酒吧里抽烟的人太多,使我不争气的嗓子难受,不停地干咳,虽然我也在不停地抽烟喝酒。这时,翟姐出来坐下点燃一只吉木朗格发的烟,说起了一个插曲,下午有人打电话到吧台,是吧员接的电话,来者说是派出所的,知道你们要搞聚会,请到芳草街派出所备案,于是翟姐和代红就老老实实地去了所上,反把民警整蒙了,问是谁打的电话,又说不上来,再一问,才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纯粹属于自投罗网。临走之前,民警担心地说你们要放电影,这么小的场子,人要是都往里面挤怎么办?消防通道如何?呵呵,这个插曲,原来是代红的一个朋友的弟弟开的一个玩笑。这个玩笑说完之后,大家继续聊天喝酒,你来我往之中,酒渐渐见少,有人提议可以进去啦,外面的确越来越冷。

在屋子里,他们重新拼了两张桌子,等我把百威和我的酒杯带进去的时候,何小竹已经替我占了一个挨着他的位子。旁边的一桌是何多苓和他的一帮朋友。又上来一打,又上来半打,还有烧烤,诗人们的语言越来越天马行空。何小竹是李亚伟多年的朋友,也是我喜欢的诗人之一。在八十年代,他们一个一个隐居,一个一个写出了很多诗篇。那时的他们,充满年轻人的激情,使一个时代的诗坛因此而更加灿烂。

一个夜晚同样因为大家而充满激情。何多苓拿来了手风琴,大家和着节奏唱起了苏联的老歌,还有前南斯拉夫的《啊,朋友,再见》。我没有想到这个大画家的手风琴水平还可以让这么多人如此投入。一个带白绒帽的女生,在李的诗歌朗诵会上即兴把李的诗歌唱出来,我想这个孩子应该是搞音乐的吧,这个八十年代的孩子陶醉在整个酒精加上诗歌的氛围中, 她也接过手风琴拉起邓丽君的歌。 大家其实很想她拉印度电影《流浪者》的插曲《流浪者之歌》 ,可惜她不会,这是昨天晚上的遗憾,另外一个遗憾就是没有一把二胡,何小竹当年就是涪陵文工团的二胡手,具有专业水准。他给我说要是有一把二胡多好的时候,我就笑了,这些才子一个一个才华横溢,在这样一个夜晚把内心打开。

在这个把内心打开的夜晚,我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摇晃。此时,随便世界有多大,它都仅仅属于我们,使我无法忘记。同时,何小竹还有一句话让我难忘——一个诗人是耐得住寂寞的。

在老家,我总是能听见瀑布声和飞来飞去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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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01: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找到瘦月转的这个帖子了.附在后面.

在成都,诗歌如雨 ---转帖
????
??何小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缓缓地读完《送一颗炮弹去喜玛拉雅山》后,转而用四川话急切地问,《今天你杀人了吗?》,“本来想等到秋天才问这句话/但现在话已到嘴边/今天你杀人了吗?/一个杀手就这样在我的询问中/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听众笑了,但笑容迅即被何小竹更为急切且十分焦灼的语速给扯走了,“……我又碰见了他/他满头大汗,我也满头大汗/今天你杀人了吗?/他还是笑容灿烂/请你喝鱼汤吧,他说……”。好多人可能愣了,平时温和淡定的何小竹居然有这样的戏剧性的表现力?我是见过他的表演的,但这次比平时的表演出彩。“……他抓了一条鱼在手上/问我,鲜活的不好吗?/死鱼有谁要?”他抬眼看了一眼大家,结束,笑,下台;众人鼓掌,大笑。
??在60平米的“白夜”酒吧,朗诵者和聆听者可以达到这样彻底融合的交流效果。那是2005年7月9日的晚上。这个诗歌朗诵会本来会在一个10000平米的场所举行,作为成都国际诗歌节的一个重头节目,策展人、女诗人翟永明和北京女导演曹克非把这个朗诵会当成一个戏剧作品做了精心的设计。诗歌节临开始前被取消后,大型朗诵会变成了一个小规模的朋友聚会:一盏蜡烛,头顶上的一盏小射灯,两个麦克风,一台摄像机,一台同步映出摄像画面的电视机,一个刊出朗诵诗歌文字的投影屏幕;来自美国、巴西、委内瑞拉的诗人,还有好些中国当代诗坛的重要诗人,一大帮诗歌爱好者,英语、葡萄牙语、汉语普通话、汉语四川话,鼓掌、笑、叹息和感动。
??诗人胡续冬担任主持人,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白头翁模样的芒克是开场人物,在庞然大物般的西川之后,唐晓渡很矜持,王寅有公子般的优雅,吉木狼格很放松。三位女诗人小安、唐丹鸿、周瓒有点紧张。另外还有一些诗人的表现也有点紧张。但不管怎么说,诗人朗诵自己的诗作,有一种创作的延伸感和现场感,让诗人和听众也就是读者之间亲近起来。整个朗诵会,出彩的,一是何小竹,再就是女诗人张小静和广州音乐人王磊合作的即兴唱吟诗。“莽汉派”诗人李亚伟派了一个川剧团的女FANS代他朗诵,颇有女莽汉的味道,效果倒蛮奇特。翟永明本没有参加朗诵的准备,大家齐声要求,她说,我没带诗集啊。一个FANS冲上去,我有我有。翟永明说,那好吧,我给大家朗诵一首旧作,叫做《终于使我周转不灵》。全场会心地笑了。
??这中间,柏桦上去了。他短促地憨厚地笑,有点紧张,他抬头看看大家,又看看诗稿,摘下眼镜,把诗稿凑到眼前,正待朗读,又放下,对大家说,“我朗读的是《在清朝》。我要说明一下,其实在清朝就是在成都。”全场寂静一片,啊,《在清朝》,那是我们这么多年一读再读百读不厌的诗啊。柏桦读得很慢,普通话很不标准。我的眼睛有点发潮——我们的青春!我们青春时代的桂冠诗人!
??“在清朝/安闲和理想越来越深/牛羊无事,百姓下棋……在清朝/山水画臻于完美/纸张泛滥,风筝遍地/灯笼得了要领……在清朝/诗人不事营生、爱面子/饮酒落花,风和日丽/池塘的水很肥/两只鸭子迎风游泳/风马牛不相及……”
??我几乎能背这首诗,可以在心里跟着诗人念。“在清朝,哲学如雨”;在成都,诗歌如雨。这个晚上,我被淋湿了。
??
?? 2005-7-19

附:《在清朝》全文

在清朝

柏桦

在清朝?
安闲和理想越来越深?
牛羊无事,百姓下棋?
科举也大公无私?
货币两地不同?
有时还用谷物兑换?
茶叶、丝、瓷器

在清朝?
山水画臻于完美?
纸张泛滥,风筝遍地?
灯笼得了要领?
一座座庙宇向南?
财富似乎过分

在清朝?
诗人不事营生、爱面子?
饮酒落花、风和日丽?
池塘的水很肥?
二只鸭子迎风游泳?
风马牛不相及

在清朝?
一个人梦见一个人?
夜读太史公、清晨扫地?
而朝廷增设军机处?
每年选拔长指甲的官吏

在清朝?
多胡须和无胡须的人?
严于身教、不苟言谈?
农村人不愿认字?
孩子们敬老?
母亲屈从于儿子

在清朝?
用款税激励人民?
办水利、办学校、办祠堂?
编印书籍、整理地方志?
建筑弄得古色古香

在清朝?
哲学如雨、科学不能适应?
有一个人朝三暮四?
无端端地着急?
愤怒成为他毕生的事业
他于1840年死去

在老家,我总是能听见瀑布声和飞来飞去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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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01: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临屏匆匆写就,没有仔细.暂存而已.
在老家,我总是能听见瀑布声和飞来飞去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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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09: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记忆也可以用做动词呢

小书童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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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10: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对诗人们一直是深深地景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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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10:5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成都真的是好个地方,出产诗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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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11:0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有诗歌很好。

我看到青草以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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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12: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诗人是耐得住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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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15: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为了什么原则性的事情,只是从个人的感觉与喜好,就轻易抛弃友谊的人,

TMD配叫诗人/

KAO !

BEI BI

E XIN

你有什么对朋友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沟通么,适当指出朋友的不足或不成熟的地方,那是真诚。

诗歌不能出自真诚整天在意象里 意阴?那就呻吟!

PEI!!!

pei pei 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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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15: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书童和香薷是很好的,这个么是要肯定的哈.

一个人的心胸气度,不是一朝一夕看的么,要看就看一辈子.

天看的见,地也看的见.

除非悬空?悬空也是可以梦见的.

这里看了书童深情饱满分润的诗剧,看了香薷的叫 啊那个好啊

感叹ING.

这个叫知音.

快乐的双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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