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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雨中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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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7 20: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记得读初中时,在刘禹锡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一诗中有这么一句,“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这是我第一次听说“烂柯”二字,当时不甚理解这二字的意思。年稍长后,无意间在《述异记》中找到了答案,原来这烂柯人的故事,讲得是晋朝人王质。一天他入山打柴,看见有人下棋,于是执斧静观,局终竟发现斧柄已烂,回到家中,才知道已过了百年。我想这“烂柯”翻译成现在文,应该是“烂斧柄”的意思吧。平生读的诗不算少,听过的典故不能车载,也能斗量,但唯独对这“烂柯人”记忆犹新,时常想起。
去年高考过后,我来到衢州念书。意外地听说,烂柯山即在此处,兴奋了好久,但山是要人去爬的,一方面要上课,一方面闲太累,一直没有说服自己。直到最近,同学组织了一次春游,我才有幸一览仙山真面目。

去的那天很不凑巧,天上飘着斜斜的雨丝。磨磨蹭蹭来到山脚下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于是便在小镇上找了一家渔庄吃午饭。说起这渔庄,那天倒是发生了一段笑话,那渔庄的招牌是用书法写的,名曰“石门渔庄”,我们一行人远远望去,皆道“后门渔庄”,弄的老板娘掩嘴偷笑。
在家时,我很讨厌河鱼,因为与海鱼相比,它实在是太腥了,且肉质也不佳,所以很少食用。但那天的菜,竟大多都是我点的,现在想想真有点害怕,万一点不好,岂不是要被群起而攻啊。不过万幸的是大家吃后都还满意。
说到了这渔庄,我不得不说说这里的老板娘与老板。那天我们本想看几家,然后再定。一行人来到“石门”已有些精疲力竭,老板娘见了,出门来迎客。就冲这,我们第一次在极短的时间内拿定了注意,进了“石门”。老板娘给我的印象很深,热情、周到、好客,给人一种大姐姐的感觉。我们好像不是进了一家渔庄,更象是进了一户质朴的农家。老板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面,对他的印象是从老板娘给我的名牌里得来的。一般人们都会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个让人羡慕的职位,但这位老板却在后面留下了一个看不懂的称呼――庄脚人。我们都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眼瞪小眼,不知何云。老板娘说,这就是乡下人的意思。我立刻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台湾人肃然起敬。谦称听过不少,但唯独这一次觉得是发自肺腑的。

吃过午饭已是下午两点半了,雨还在斜斜地打着。一行人缓缓地向烂柯山走着。路过一座小石桥,河水很猛,应该是连天小雨的原因吧。没走几步就上了一座大石桥。顺势向左看,一片小小的稻田里,正有一位农夫披蓑牵牛。不禁记起了张志和的《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好一派田园风光。但大家走得很快,使我不得流连。
来到山脚,看到“浙江工业大学浙西分校”十个汉字,已被挑去,只剩下一圈由尘埃拼成的大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原校址,我来这读书,正碰上学校搬迁,没有来过这,只听学长说过,这里古树参天,郁郁葱葱,与世隔绝,书香四溢。而今见到它,只有“颓败”二字形容,“人去楼空、青藤漫布、破屋残瓦、阴深恐怖”。没有驻足,而是径直上山了。
先访的是梅岩,四处寻觅竟无碑记,不知道此处因何而得名。只见洞内塑有十来尊神像。只能辨出八仙,其它则未曾见过。神像亦是新塑,没有什么兴趣观赏。不过回过身来,见洞口挂下的雨帘,倒是别有景致,而隔着雨帘,望那山外山,云外云,则更是一种享受。
别了梅岩,一路上,大家走得很快,未来得及细看那一幅幅楹联,那一手手妙字。青山小道,两旁立着笔直的古树,由于是雨天,枝头叶稍纷纷吐出水珠,时不时的在伞上奏出一曲天籁。而鸟儿们的心情应该说是复杂极了,即想与自然一比歌喉,又怕冻着自己,躲在窝里,间或发出一声鸣叫。

左绕右拐,来到了“忠壮祠”。远远望见,我就被吓了一跳。此处竟然埋着一位可以受用“忠”这个字作为谥号的人物。收伞入祠,绕着前厅的壁画走了一圈,才知道,这里贡着抗金名将徐公徽言。高宗曾叹徐公曰:“徐徽言报国死封疆,临难不屈,忠贯日月,过于颜真卿、段秀实远矣,不有以宠之,何以劝忠,昭示来世。” 祠内有朱熹题匾“忠贯日月”四个大字。想来诸抗金将士,有多少在身后加官进爵的,又有多少在身前可以昂首挺胸的,不由为之伤怀。出祠沿一小径而上,是徐公墓,是圆柱型的,面积很大。想来徐公是死于金人之手,不知这里是否是个衣冠冢呢?绕墓一圈,竟没有墓志铭,甚是奇怪,难道墓志铭被刻在祠中?快离开时,发现墓前小径两旁,立着石狮、石羊,甚是奇怪。按照礼制这应该立着石人、石马、石羊才是,难道是有人故意移走的?
想不到出得墓来,竟带出如此多的问题。莫非徐公壮志未酬,死不瞑目,借此伸志?怪哉,怪哉。

不知道天下的山是否都和歌里唱的一样,都要十八弯,正当我们弯得不知方向时,终于来到了这烂柯福地。进得里去,未闻仙气,倒是一片妖艳绿意浓得十分。来到一个小洞,有两个石孩在对弈,外面有碑刻,一读之下,才知道是当年王质观棋处。一立百年,柯烂乃还。洞口相对处是一座寺庙,名曰“石桥”。寺前有四口井,相传明太祖朱元璋曾在此井饮马。抬起左腿入寺,发现所贡佛像皆是檀香木所雕,香气阵阵,沁人怡人。一行人在寺内绕了一圈,发现只有地藏王是铜铸的。忽然寺内响起一片梵音,起伏有秩,陶人心醉。

别了山寺,我们终于开始向目的地“青霞第八洞天”攀去。本以为要好久,竟没几步就到了。洞前一石丘上立着一碑,上书“青霞第八洞天”,我们一阵欢呼,终于到了。沿着石碑望去有一座小亭,称“日迟亭”,不知何解。进得洞内,地铺硕大围棋数颗,一看便知是现代产物,越看越觉多余,甚至有些画蛇添足,让人生气。说这是洞,真觉得牵强。整体上看去,这象是两块高大的岩石上横着一块石头,只不过这些石头是连着的而已。无意间看见碑后有字,跳进细读,原来谢灵运、陆放翁、邓拓等大家曾在此一游,不知道他们要是今天也在这儿,会对这几颗棋子作何评价。
洞天的旁边有一条人凿的石阶,可上洞顶,本已陡不可言,加之雨水浸润,甚是难攀。但来了这一线天,怎可就此作罢。于是独自攀登而上。只见眼前松涛雾海,随风波动;墨绿鹅黄,交错其间,如果再加上一两只仙鹤,那不就成了儿时对神仙的印象了吗。驻足山顶,忽然想起徐霞客,他应该也来过这吧,他是怎么上来的,是和我走一样的路吗,他站在山颠又是作何感想,他环顾四周,又作何惊叹。正想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我们在上面齐呼,却没有听见回音,有的只是山岙里雄鸡的啼叫声罢了。转身向日迟亭得方向看去,看见一棵树,开满鲜花,却无半片叶子,花朵洁白如玉,含羞而放。记得席慕蓉有一首诗,名为《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此刻你是最美的。

出山之路可谓艰难。我们一行走过一条极窄的峡谷,只容一人行,我想这应该就是“一人峡”吧。溪水极速从脚下的圆石旁流过,撞出稀里哗啦的笑声,似在笑我们下雨天还来爬上。说实话,开始时我真是不情愿,哪有雨天登山之理。但进了山,我便不后悔了。雨中的山路,虽然湿滑难行,但雨中的山景,却美不可言。从小在市区长大,见过的山不多,熟悉的就是市区的那几座小山丘。说到雨中登山,也不是没有过,今年过年去上坟,就是雨天,但那坟就造在山脚,没几步就到了。而这回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在雨中看到了山的模样。石阶因雨水而雅致,树木因雨水而古朴,畅游其间,吐故纳新,心顿时被净化的干干净净,将那凡尘的忧愁远远的丢弃。
出山时已是五点二十了。回头望望那翠峰相叠的福地,已被苍松白雾所淹没。摸出手机看看时间,“2006-2-25”,光阴如旧,光阴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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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2: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的文字疑似 站着

有人有不同意见么

曾经 有一缕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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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3: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不同意见的人多了,这小兄弟还在念大学,纯洁无牙的说。

这烂柯人的典蛮好,天上人间,原不在一个时间段。

落花猫独立,微雨狗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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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7: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偷偷问一句,什么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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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7:52:00  | 显示全部楼层

站着 我们文字方面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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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 有一缕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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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8: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晕死,我自己觉得这篇文章在内容上还有些空洞,思想上还有些单薄

承蒙斑竹夸奖了,下次一定写出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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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23: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荷尖尖角,不错的游记。借景抒情,借景议论都很自然,感觉后面越写越好。
新人新猪肉,大家随便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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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网友  发表于 2006-3-1 12:36:00

确实不错,楼主不用自谦,秋千的话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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