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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谢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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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5 10: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 阅读模式

老谢在路上:到广州去

2月2日

  早上起来,从窗里往外看,地面是湿漉漉的一片,零星小雨按昨天天气预报如期来到.八点,从家里出来,在大院里作了见鬼也来几句的寒喧,到蝴蝶园时,已是八点半.

  十四个人陆续赶来,在停车场里,说些过年开心或不开心的事.领队的杜先生来了,还带来两个陌生人,介绍说是他的小学同学.

  点了人头,杜先生说他夫人昨天上街找张阴阳看过时辰,让九点整出发.

  老曾说:"所谓的出发指的是离开柳州吧?"杜先生二话没说,上路.

  我跟陈老大、钟老三、谢独龙同一部车。去年同车的老居没来,他想省一笔钱,今年装上电脑.听小谢说昨天他们几个人打麻将,散场时老居对他们说:"早晓得赞助了你们,还不如我自己去."众人大笑.

  从新兴入口上高速路,多雾,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近处的路边小花在雾里开得羞涩.

  到了小平阳境内,北回归线以南,雾色渐渐地消褪了,可以看到更远的村落了,村边芭蕉树在抖擞着褴褛的冬衣,山顶上的树还在咬着牙绿.

  在王灵下高速路,往梧州.

  汽车在摩托车、手扶拖拉机、牛车阵里穿行,你急他不急,于是打开车窗看热闹.

  黎塘人在路边摆卖莲藕、黑皮甘蔗.覃塘人在卖菜刀,街上的人家在门口摆出许多小板凳,小谢问:"你们知道这些板凳是干嘛用的吗?"没人答得出来,他自问自答:"是给下广东的人坐着候车用的!"语气颇有"正大综艺"里"是真是假"宣布答案后的自得.

  聒噪过后是一阵落寞,平时看上去稀松平常的一些事也可以自娱了.你看街上写的――"神枪猪精","笑纳饭店","双胞胎猪饲料","大肉芥菜收购点","150吨社会公平秤"......是不是也值得一笑的?

  覃塘的草莓熟了,大人们在地里采摘.一个孩子没事可做,举一只箩筐过头顶,"乡下狮子乡下跳"的舞来舞去.

  中午十二点,在贵港街头吃饭.

  店老板桂柳话说的滚瓜溜圆,他说在头排开过饭店,去年才回来的.

  点了一条草鱼,店老板一把秤勾了,七斤六两,敲头,抡了三下,一下对地,一下对头顶上横斜出来的树杈,一下对着自己的小腿,吱喳鬼叫的那鱼还在地上乱窜.

  老谢看不过眼,捋起衣袖,拿起刀只一拍,那鱼便直挺挺地认命了.刀头顶在鱼尾处,逆鳞就推,那鳞片纷纷飞落,如风吹沙.鱼尾三指处横切一刀,划过脊背拖到鱼腮处再横切一刀,翻过刀来顺着鱼刺把鱼肉剖下.把鱼身另一面也剖了,骨肉分离。剁了鱼头,砍了鱼骨架,斜着刀剖鱼肉,那鱼肉片片薄如铜钱,亮若蝉翼!让店老板祖孙三代人看得眼珠子差点儿跳出眶,遍拍身上三六一十八只兜,摸出被捏死一般扭曲的半包"甲天下"香烟,捧心似的捧给老谢,老谢拈出一支,下牙出下牙进的咬上,翘起的烟头差点烫了鼻尖.

  回头看店老板,在叫他老爸去捉鸡,那老头在鸡脖子上扼了一刀,扔在院里,那鸡撑起硬颈还想逃.又捉过来,补了一刀,差点儿把鸡颈割断,这回硬颈变成了软颈,顶着头往墙根冲,摔下.老头提起鸡爪,把鸡浸在滚水里,搅两搅,换只手提了鸡翅,顺毛就捋,一抓二扭三拨,只三下,毛鸡变光鸡!开膛破肚时,老头又把鸡肚子割得豁剌剌的,连鸡胗也捅破了,漏出一堆鸡屎来.本想教他一招,看他这把年纪,也就算了,让他孙子背米上柳州找我去.

  吃完饭又上路,过平南"牛吊塘"过龙母故里藤县,过苍梧,这时路好起来了,一个愣小子跨了驾去掉排气管的摩托车,车子拉肝扯肺的吼着,呼啸而去.

  车进广东地界,要加油了,问了两家,却没油,再往前走,心里害怕起来――一路没油可怎么办?折回郁南县城,把油加满,到广州时,已是万家灯火.

老谢在路上:传说中的"铁头龙"

2月3日

冷空气毕竟赶不上车轮子,出发时柳州已降雨降温了,第二天的广州还是艳阳高照,电视里说,今天的广州7~24 度,同伴们纷纷把身上的保暖衣给卸了.

上午到了陈家书院,这陈家书院创建于光绪年间,本意作祠堂用,当时的朝廷严防家族势力过于强大,是禁止这类“楼堂馆所”的,陈家人钻了空子,称作“书院”.

除了繁杂与堆砌,我看不出陈家书院还有什么特点.芭蕉叶寓意"大业",这倒应了柳州人的一句俗话――“再大莫过芭蕉叶”嘛.五只倒挂的蝙蝠意味着“五福”,真是俗气得直接而可笑.

接着去看黄浦军校,中国有几十年历史是这所学校的师生们在这个国家的版图上博杀,打别人,也打自己人,是该看看的.

看了两个景点,当地的导游再也想不出该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于是到星海音乐厅附近去看房子,还隔江望了一会广州的黄金楼盘.珠江水很脏了,脏得像午饭时洗过羊毛肚的那半盒水.

杜先生对照相的热情比广州的气温还高,于是到国际会展中心去取景,嫌正面的光线不够,又转到侧面去.在车里闲得无聊,前车的老吴从车里扔下几只矿泉水空瓶,钟老三把准方向去碾轧它,无聊无聊.

昨天文里说过,同车来的还有两个陌生人,杜先生介绍说是他的小学同学.同学就同学吧,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下午,杜先生说:“今晚羊古请我们吃饭!吃‘禽巨’!”我问“羊古”是什么人?他说:“我的同学呀,昨天同车来的那位!”

嗯,是“黎医师”!昨晚车至广州时他就走了,为什么又叫羊古呀?杜先生说,柳州那年代的人,有几个没小名的?

老曾说:“你知道羊古是什么人吗?他是‘铁头龙’的儿子.”

稍上年纪的柳州人没几个不认识“铁头龙”的.

五六十年代的“铁头龙”,在柳州是个名人,他的家在柳江桥南面,有三层楼的那一户.如果没下雨,他常在浮桥南面,现在的“六层楼”附近摆地摊,耍功夫,卖跌打药.

他的开场白不外乎:“各路神仙菩萨,今天小弟我在这里摆个地摊,讨碗饭吃,大家给我捧个场,外行的看个热闹,内行的博得一笑,小弟这里有礼了!”打个揖,从布袋里掏出一根二尺长,一寸宽的铁条,往自己的天灵盖就猛敲,敲弯了再敲直,皮肉无损.

“你们以为我耍的假把戏?用碍眼法蒙你们的?不信你们选两个有力气的上来,有几大的力出几大的力,打死不偿命!”

这时真上来两个愣头青,铁头龙伸手去捏这两个人的胳膊:“嗯!还算结实,讲好了,你们打我,有几大的力出几大的力,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不能打头,二不能打卵泡.”

两个人一前一后,扎起马步,攥起拳头就抡,一下,两下,三下....打背的人拳头痛,只打到三下,便不打了,红着脸退下.打心口的人也气喘如牛,打到第五下,也不打了,摩娑着手背扯气叭哈的要退下.铁头龙提起打他的拳头:“你们看了,刚才他打我,可是往死里打了,你们看好了,我连毛都没掉下一根!你们再看看他的手,看看,肿了,肿了,牛嗨(牛屁股)更大!”

真是怪了,那只打他的手在他“肿了肿了”的叫声里好象受到了某种启示,眼看着真肿起来了,乌青发黑,痛得那人嗷嗷大叫.

这时铁头龙夫人端出一只托盘,盘子里一只药瓶子,半碗酒,绕场一周,走到铁头龙面前,铁头龙把药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只一捏,碾碎的粉尘掉在酒碗里,探下食指搅搅,沾了药水的手指在那肿手上只一抹,那人便不叫了,再蘸蘸,又一抹,那手便不黑了,又蘸蘸,又一抹,那手便不肿了....铁头每天卖药十颗,收银十元.

铁头龙真是个奇人.

下午六点,到“禽巨”店,羊古还没来,杜先生掏出电话,正要拨号,他却来了,说今夜只吃“禽巨”:“要吃就吃怪的,柳州没有的.”我跟他下楼点菜,他点了四条一米多长的水律蛇,三十斤禽巨生料,还点了炭烧、乳香、吊烧禽巨各三十只,我问他“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他说:"不够吃再点!"

烧熟的禽巨比青蛙有嚼头,骨头硬如钢线.禽巨水律汤也清甜.四只禽巨三碗汤就把我撑得扶墙,羊古在我离桌后还大嚼了一个多小时,光骨头倒了三大簋.

  禽巨是什么东西呵?瘌哈蟆呗!“禽巨”二字该加“虫”边,电子词典里没有的。

  吃完饭,一起坐船游珠江,跟羊古坐在同一桌上时,羊古还是喜欢听别人叫他黎医师.

  我问他:"黎医师,柳州还有家人不?"他说:"我的家在柳州呀!广州是我的工作地而已,以后我肯定回柳州死的!"

  他在广州给人看病,看跌打损伤,更看妇科性病.跌打损伤是他家祖传,性病是他摸着石头过河学来的.他告诉我:"我这几年主要是看妇科性病,夜里还上电台,接热线,解答听众提问,一小时挣八百块!"

  黎医师没什么文化,文革时在柳州呆不下了,便跑到广东来了,他祖籍广东肇庆.没什么 文化都做很有文化的事,黎医师又一奇人!

  "铁头龙"黎爷爷还健在,八十二岁了,住在东莞,后来又养了两个小崽崽,"比我弟那小儿子还小."黎先生这么说.

老谢在路上:到厦门去

2月4日

杜先生带领下的旅行,紧张如行军打仗,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早餐,八点准时出发。这规定就是在广州“泡茶楼”时也未被打破--“为什么泡?为什么学广州人?”他说。他更不学广州人的“两客一盅”,他一餐要吃下四个鸡蛋,两杯牛奶,还有蒸、煮、炸、煎的各种点心,当然了,最好有皮蛋粥,也来一碗。

从广园快速路仓头站入口,走了一个小时,才找到广汕高速路口,小田导游一直陪着,不然还真找不着北。这小田不错,人挺勤快,做事都小跑着,尽管脸上长满了“板炮”,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还是愿意从我对广州不多的好感里匀多一点儿给她。

车到鲐门,可以看见海了。

海丰、陆丰的房子低矮而密集,海边的房子多是这个样,但海陆丰给我的印象最深。

在惠来服务区加油、吃饭,店名叫“潮汕乡下菜”,那炒猪肉还真有乡下猪肉的肥腻风味,抓盐的手看来也有乡下人的粗糙,但待客却全没乡下人的朴质。

卫生间每人每次一元,这在全国高速路服务区里也是少见的。强送的纸袋子上印有“撒尿练功秘笈”--“咬紧牙关,脚尖直立”,这一元钱似乎还不至于太过分。

下午两点半,进入福建界。

福建的高速路,路面很好。我看到一群白色的鸟,在滩涂上飞。

福建多山,并不巍峨;福建少树,且不参天。

今天走了七百八十公里,下午六点到的厦门。

由小王导游带领着到“好清香大酒店”,这是厦门的四大名店之一--“不到好清香,不算到鹭岛”。点了土笋冻、白灼章鱼、春卷、薄饼、五香卷、芋子丸、海蛎煎,上一个,吃一个,撤一只碟子,一餐饭把厦门所有的名小吃全猎涉到了。饭后看厢的服务生递来本子让提个意见,老谢饮得笔饱,大书八字--日行千里,得一饱也!

老谢在路上:在厦门

2月5日

到厦门,海鲜不可不吃。找了家饭店,点了土龙汤,称了一条一米多长的海鳗,煎了盘稀罕的金钱鱼,椒盐炸了个厦门人称之为“虾菇”的赖尿虾,蒸了个沙贝,焖了梭子鱼,看鲟鱼生猛,也点上把它杀了,这沙虾是什么东西呢?白灼一个,还有这目鱼,一并杀了,爆炒上桌。

有了虾,蟹也来一只吧,柳州人说“男虾女蟹”,这女导游,还有老陈的女朋友小胡,也得照顾她们吃好了。

这一路来。当地的导游都说,我们这里人习惯清淡饮食。我弄不清她们说的“清淡”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少盐”。每一家饭店做的菜都像刚刚收到准亲家盐商的一担彩礼,咸死人不偿命的。

咸的问题好办,跟老谢在一起,有的是办法,蘸一下老陈醋,就对付过去,满当当一桌海鲜,佐以台北高粱酒,十六个人吃得肚翻。

今天小胡也喝了不少酒,她是柳州人,常驻厦门的,这女孩子从看到老陈的那一分钟起,就把老陈的手捉得紧紧的,生怕一松开老陈就没了似的。她今天吃得高兴,酥胸半露,醉眼乜斜的模样。

吃饱了饭,一行人回到宾馆,已是夜里十一点了。谢独龙原先跟老陈同一房间住,今晚他得成人之美了,从自己的床上抱起被子,走到我的和钟老三的房里“今晚我们弟兄三个一起混,我打地铺。”

铺好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找人说话,又没人搭理他,于是往老陈房里打电话:“老大,你开一下门,我拿只枕头。”过去拿了枕头。一会儿又去拿换洗的衣裤,再隔一会又去拿牙膏牙刷,想想没什么好拿了,躺下,还是睡不着,就又给老陈打电话:“老大,你要不要吃夜宵?”老陈说不去,隔了几分钟又问:“要不要给你带根油条回去?”一向好脾气的老陈这时也不耐烦了:“不要不要!油条我自己有了,给你这么折腾,软囔囔的了!”

害得我们三个笑得天花板掉灰。

早上起来,看老陈脸上的板炮,像被拍过爽身粉的痱子,蔫了一半。

老谢在路上:到福州去

2月6日

上午到集美学村。陈嘉庚先生的墓地是不能开车进去的,同伴们走了一半路,都嫌路远,便不走了。我倒觉得瞻仰陈嘉庚先生还真不该坐车去,中国古代设有“下马石”,陈先生不该有这样的待遇吗?我还是尽量往里赶了,领队打来电话催着上路,我站在女生游泳池边远远地望了一会,还是走了。

十点,到同安入口,上同三高速。

从高速路上看泉州,看不到旧房,都崭新明亮。山顶上一座骑士雕像,说真的,我还没见过比这更大的雕像呢!

十二点,到福州市区,这里阳光灿烂,全没有冬天的样子。

吃了如雷灌耳的“佛跳墙”---其实就是柳州的“水煮上杂”,一股中药味。

还有锅边糊,很鲜,但佐以油条似乎是多余的了。

以省会城市的身份,福州谈不上繁华,房子很破旧,马路两边的榕树都是新栽的,少胳膊不缺腿,还没长出叶子呢。

下午在宾馆打麻将,一百块钱一子,旁边还有人“钓鱼”,另有两个人“闻衣领”,老吴手气不错,他自己说赢了三百元,散场后他到步行街买了双“耐克”跑鞋,花了七百八十元,标签也没撕就穿上了。谢独龙说他不相信老吴只赢了三百多元,老吴从来舍不得花超过八十元的钱来给自己买鞋的,小谢输了三千多。

买得鞋来,老吴扯高他那两条裤腿,在小谢面前走来走去。

老谢在路上:温州印象

2月7日

温州是拥挤的,走在五马街上,我对王羲之“庭列五马,乡鞍金勒”的写实程度起了疑心。

温州是繁华的,街上人潮如海,有卖槟榔芋头的,有卖肉皮馄钝的,有炸灯盏糕的,有煎捣锅底的,有人暴脚筋以引车,更有人安闲步以踏歌。

温州人是精明的,他们把带毛芋头叫作“挂霜芋头”,把大路货马蹄叫作“卜荠”。他们将外帮的食物“改名”或“改造”,用温州方言推出,实行的是“拿来主义”。

温州人做事是用心的,他们的楠溪麦饼,烤得不焦不黄,吃得香绕齿舌。他们的长人馄饨,擀得皮薄如纸,包得型巧若花。还有那贱同白送的豆腐串,那插签头他们也削得扁方,上面写着“正新食品”,让人食后不忍丢弃。

温州女人是精致的,她们把自己武装到脚趾,在这人海里,那一袭袭姹紫嫣红的衣服,会让人眼前一亮!她们或体若瘦竹,或态似圆菊,或嫩同新藕,或老如残荷,却都把自己,点得唇绛,抹得腮红。她们的头发,有的蓬勃如珊瑚,有的盘踞如螺户,有的青黄相间,有的紫红相杂,打造她们的是一间间手艺高超的美容美发店,有的做拉直,有的烫卷曲,有的垫鼻梁,有的点痣,还有削颧骨,抬眉线,填鼻唇沟,挖酒窝,还有一间间“美甲室”,把温州女人们的手指甲脚趾甲画得像新版硬币般考究。

温州女人双肩匀停,面若桃花,大跨步过后那一阵阵馥郁芬芳的女人香,让出门在外的谢独龙狗崽闻屎裤似的,跟了半条街。

温州男人并不打扮,他们只是把小时候没睡团挛的头铲得像簸箕一般。

温州还有许多吸人眼球的地方。连续五年给我电话拜年,而今在他地盘上“雕鹰拉个屁--影悄悄”的温州朋友,还有“三分人貌七分扮,瘌头儿扮起做小旦”的温州女同学,都让人短韵长读,嚼之有味。

老谢在路上:普陀山印象

2月9日

为了上普陀山,早上六点,老谢们就起床了,此时的宁波天已大亮,室内开着暖气,推开窗伸出头去试探穿衣指数,冷得颈短。

六点半下楼,导游已在大楼里等着。她带来了干粮:一只面包,两只鸡蛋,纸袋兜着,让各人带上车。乘车,坐船,颠簸了三个小时,到了普陀山。

导游说了,烧香并不是多多益善---“燃得三根好香,奉献一片诚心”就行了,还说门口那“法物交流处”的香是开过光的,只有那里的香才灵验。老吴不信佛,心想大老远赶来的,趁烘也来一支吧?于是,跟法物处对面的小摊贩买了五块钱一支的。

导游说:“这香烧了也白烧。”

杜先生说,他女儿小薇年前买了一只小母狗,花了八百元,这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一付乡下土狗的模样,每天屋子里急屎般的乱窜。杜先生问:“这狗值八百元么?”小薇说:“这狗开过光的。”

导游说:“佛教圣地,不要胡说。”

看到导游的不屑,老吴极不情愿地把香换了,换上五十块钱一支的,这时,他心里颇不服气,他不相信家里初一十五在祖宗牌位前烧的却是柴禾。

请了香,众人拾级而上,路上的人真多哪!有香鬓憧憧,有美髯飘飘,有的拖儿带女,有的扶老携幼,有的并肩而行,有的接踵而上,有吴语越音,也有南腔北调。

一路上导游不停地说道,哪是“二龟听法”,哪是“焚指投江”。把那故事说得神乎其神的,喉咙里只差没伸出一只手来,把我们都扯到旁边的矮房子里剃度去。

跨左脚走到庙里,这里更热闹了,张牙舞爪的木偶下,所有的人都诚惶诚恐的样子,有人默默无语,有人念念有词,有人把燃着的香举过头顶叩头如捣蒜,有人找和尚盖佛印,还有人提个黄袋子晃过香炉让烟薰。

这边空地里长着三棵大樟树,一群女人在树下穿行,有人敲锣,有人打鼓,有人唱降魔歌,有人跳谢神舞。

老吴看得眼花,他感觉自己开始信佛了--要是不灵验,会有这么多人来礼佛么?他后悔这几十年来自己执见太深,现在,他顿悟了,要跟老谢借笔,记下墙上的罗汉名字,老谢说了:“几十尊罗汉,你哪能一下子记得来,还是从简单的记起吧,一对的叫‘哼哈二将’,两双的叫‘四大金刚’。”他对老谢也肃然起敬了,认为老谢也是一尊神,比他懂的多。

庙里薰得泪流,老谢走出门外,池塘边一个孩子坐在石礅上守行李,脚不沾地的晃荡着,结结巴巴地念门票上写的诗:

山谷幽深杖策寻

归来日色已西沉

雪涛怒击玲珑石

洗尽人间丝竹音

老谢在路上:乌镇印象

2月11日

景区大门上“乌镇”二字,要不是先入为主,我以为是“鸟镇”。

进大门往左,逢源双桥拱在东市河上。在以实用为天条的中国乡村来说,如果不是暴富后的罢摆,这桥拱得这么高真是多余。

下了桥往左,是香山堂药店。店铺里有百格药柜,有掉下一根汗毛也抖擞的药秤,有擂槌有药钵子,还有望闻听切所在的郎中座。要是当年店主人没多坑外地人几个小钱的打算,这“药圃无凡草,松窗有秘篇”的中堂一定是后人附会上去的。

财神堂供奉的是文财神比干,中国人对造神历来乐此不疲,关羽是武财神,又是江湖“大哥佬”,若关公天上有灵,岂不气得胡子翘?好在《封神榜》不同于《吉尼斯大全》,它不出年谱的,不然我真担心哪天柳州人也把老谢当“烹狗神”来供。

难道老谢做神仙还嫌命丑的?可鲁迅先生那句话让老谢心戚戚然---“譬如勇士,也战斗,也休息,也饮食,自然也性交,如果只取他末一点,画起像来,挂在妓院里, 尊为性交大师,那当然也不能说是毫无根据的,然而,岂不冤哉!”嘿嘿!还是泛泛地做人好了。

百床馆里有张大床,听导游说价值百万!这张床是中国民居超级浓缩版:从换鞋,到更衣,到卸妆,到解决内急的半夜尿桶,还有寓意“肃静回避”的桃木牌子,一应俱全,只差没把那报晓公鸡的笼子也罗列进去了。

我的上上祖是个大懒人,听老一辈人说起他的床,两张条凳三块板,床尾的墙上掏个洞,一根合卵粗的竹子伸出去,夜里胀醒时跪起就撒,简约派风格,我喜欢。

三白酒坊的白酒不错,如此清丽凛冽的尤物,在这崇尚绵软的江南让人为之一激灵!在品酒处,汲酒的酒筒子只有笔套般大小,还只让汲半筒!杜先生说,这好酒,要是再来两三颗花生米,就绝了。

街上有箍桶的,有织布的,有染坊,有水龙会,有皮影戏,有戏台。台上一男一女,扮老生小旦,咿咿呀呀地不知在唱些什么。台下两只鸡“媒子”般啄那没米的地面,啄一下斜脸看一眼鸟也没一只的天。

茅盾故居在修缮,我有些怅然若失,本想在这里再买本《子夜》的,这心理有如西湖边上之买龙井茶叶。

在翰林府第边买了根长烟杆,烟窝子有酒杯般大小,要填满这烟窝子又有违我不使大海碗吃饭的自律原则了。烟杆子很长,自己点烟有点儿费劲。在这烦闷的世间,要是这长烟杆能拨拉一下碍障就好了。

东市河看下去不像一条河,充其量算条沟,脏得只差没腻冻上。河边有老婆婆蘸洗拖把,也有小媳妇在搓洗衣服,原以为她在给小狗狗洗肚兜,近看不是,真是人的衣服,这衣服怎好往身上穿?

乌镇人卖姑嫂饼。

三十年前没保留好尿桶,今天跑到乌镇来看,如此而已。

老谢在路上:九江印象
2月18日
从小池下高速路,同车的人说,九江到了。

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原本杂乱的眼前这时更杂乱了:每个门面横撇竖提的挂着三到五个不等的招牌,招牌字体是从小篆到仿宋全用上,字色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嫌多。

一家汽车修理店的门首上方写着“又跑得汽车修理店”,门左是“精修各国车辆”,门右是“改装国产汽车”,嫌不够,通道两侧分别罗列着三块大牌子:精修奔驰奥迪林肯标致凯迪拉克、改装东风解放金杯五菱奇瑞QQ、专修发动机变速箱底盘电路气路油路、校正大梁油泵油嘴码表水表油表、机械换钢板换加厚加宽轮胎、空调加氟加润滑油风炮补胎……看来这里的人有强烈的表现欲望,那心理有如街头擦鞋者恶作剧之吆喝.

其实这杂乱也不能全算在九江人的头的,那是湖北黄梅县的一个乡镇,跟九江隔一座桥的。

九江有八成以上的居民从黄梅县来。

过了桥往右,上滨江路,右边江岸一塔独立,那就是锁江楼塔了,导游小姐说锁江门塔高35米,“如撑天柱耸立江畔……”在这汪汪江水的衬托下,我看不出它的雄伟与巍峨,只有听了“谁谓河广?一苇杭之!”的大话后偷偷出的冷汗。

再往前,那是九江名楼“浔阳楼”了。这新版浔阳楼是八六年建造的,听说设计者是黄鹤楼的设计师向欣然先生,果真如此,向先生是不是把黄鹤楼的边角废料对付了浔阳楼呢?这浔阳楼小里小气的不成气候。

浔阳楼是《水浒传》里宋江题反诗的地方。正厅一幅大型壁画,画的是喝酒宋江。正堂上挂了个“逝者如斯”的横匾,写字的先生炫耀自己92岁,在我看来,他的字跟他人一样老糊涂。

横匾下是一百零八只瓷雕。

二楼是忠义堂,又是壁画,又是一百零八将。既然原先的浔阳楼是个酒肆,又哪来的“忠义堂”呢?看来二十九岁到九十二岁的人全糊涂。

这里有副对联:“落座三杯豪气在,出门一笑大江横”!有点意思。

三楼可以不看。

四楼是个茶室,听说平时有京剧表演或北京评书,我晕倒。

跟浔阳楼有关的人,唐有白居易、韦应物,宋有苏东坡。九江人把浔阳楼变成宋江李铁牛们喝酒撒野的专场实在没道理。“方罢永阳守,复卧浔阳楼”不比那“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更有意境吗?

九江的江堤,从用料到用工,让人看得出“抢险”的忙乱。

九江的红绿灯,让人想起八十年代中国乡镇企业的多产与繁荣。

九江农工商超市前立的那一只公鸡让人如老虎初看黔之驴---以为神!

九江的出租车是“北斗星”。

九江姑娘听完老谢“板古”,表示认可的回答是---嗯哪!


老谢在路上:南昌印象
2月20日

吃过午饭,离开九江,上昌九高速,到舍里甲出口,进南昌。

八一大桥桥北两只大狮子石雕,桥南两只猫,一白一黑,个头不比桥北的狮子小,猫爪下还有只老鼠,看得出老鼠凄厉的尖叫,这猫鼠的创意史无前例。

听导游说,这两只猫是有来历的:某大人物到南昌来,问起八一桥头有桥头堡没?陪同人员回答时话带南昌口音:“mao……”(即“没”的意思),领导说:“竖了只猫呀?好好好!不管白猫黑猫,抓得老鼠就是好猫!”于是白猫黑猫便遵命守桥。

到南昌不可不看滕王阁,“南昌有滕王阁,乃一省之徽”。

书上说,滕王阁的始作甬者乃滕王李元婴,这李元婴名声不好,“娇纵失度”、“以丸弹人,观其走避以为乐”,因此造楼以招朋引类。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把李大人这些缺点当成污点来看?“领导上酒楼,群众有搞头!”在我看来全算不上什么。

滕王阁在李元婴之后屡毁屡建,达二十八次之多。如此众望,得益于王勃的《滕王阁序》,“阁以文传”。算起来滕王阁现世的时间不比消失的时间长,可因为盛名,她长在人们的心理了。现在的滕王阁建于八九年,方案出自梁自诚先生之手。

阁上有人弹奏《春江花月夜》,颇有唐韵,有人踏江西小调起舞,跳的也婀娜。从阁里往外看,西山在远处空朦着,南浦积阴,云厚不散,赣江被南昌人用污水泼成清浊两半。

南昌有民谚:“南昌穷是穷,还有三万六千斤铜”,这三万六千斤铜也只在南昌人的记忆里了。

南昌的米粉鱼,米粉味道真不错,鲜而甜,那鱼却一股泥腥味。黎蒿炒腊肉很好,黎蒿初入口时一股怪味,细嚼却满口清香。赣南小炒鱼和南康板鸭也很好。

吃饭时老板娘入座,问喜欢不喜欢南昌小表姐?没人说不喜欢,看谢独龙长得英俊,叫了个小表姐进来陪他。看得出这小表姐睡眠明显不足,两只黑眼圈了。老板娘送的小表姐岂是政府白送的大熊猫?小表姐开口要五百块钱。老吴酒已微醉,离桌时有意无意地念着柳州顺口溜:“卵硬用手扳,留钱买猪肝。熬过今晚夜,明天得一餐。”谢独龙想想便罢,独自走了。

老谢在路上:衡山印象
2月22日

衡山人卖香,除了香,我看不出他们还卖些什么。常言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衡山人是“靠庙吃香”了,加上他们“无辣不成菜”的饮食习惯,用“吃香喝辣”来概括衡山人我看再形象不过。

到衡山岂有不上山之理?到了山头,门卫上车点人头,说要收集各人的身份证,杜先生说:“我上天安门还没让看身份证呢!”收不齐身份证,又要柳州旅行社出具的证明,车上的人火了:“不看了!回柳州!”门卫一脸的谄笑,什么也不再要了,只要钱,一行人进山门去。

今天雨雾天气,在十步之外看人如看陈老莲的人物画---省了五官。我没看到南岳的群山巍峨,自然也体会不到他的磅礴气势了。但山道的陡峭与回转却令我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有刻骨的领会。经过全车人无数次惊呼后,车子终于停在祝融殿前,下了车,大家才记起出冷汗。

祝融殿入口设计得真精到,那是一幢小楼,底层一个法物流通处,门口站了个大汉,扳着脸叫人去撒尿,声明撒尿是“免费的”。撒完尿让你去洗手,说“脏手不见佛”。洗完手让你去买香,说“空手不见佛”,一切按部就班,先拿“神圣”把你打瘪。

香是“开过光的”,是圣物,岂能用“买”这俗字?是“请”香!请香先填黄单,把自已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都填了,一直在旁边盯着的女人说:“留个电话。”老陈忸怩起来,又怕火神显灵时找不着他,于是写上:1390772……这黄单一元一张,不贵,只收“工本费”的让人感激。老陈填好了,旁边那女人塞来一沓:“填够八张,妻子儿女父母兄弟都填上。”老陈愣了一下,又想到这衡山毕竟不是家门口的马鞍山,不是想来就能来的,于是都填了。谢独龙也填了,填到第六张再没人可填,于是写上“阿英”,性别:母,出生年月日他弄不清,阿英是家里那只小母狗。

填了黄单,掏出钱来请香,有三十八元一把的,更有三百八元一把的,有炮仗有蜡烛,更有天地银行发行的纸钱。老陈在一番软硬兼施的说服下抱得满怀,没手去掏钱包,谢独龙替他掏了,点出六百九十八元。

请了香,从房里的楼梯上去,到二楼出口,再往左。

一路沉闷,导游说了:“我们湖南有‘三怪’,有谁知道是哪‘三怪’吗?”看看各人手里抱得香沉,只有老谢背着手,头埋得最低,于是走近老谢:“你会吗,眼镜哥哥?”老谢心想这导游一定做过小学教师,只有小学教师才会这么捉弄人。她们常在齐刷刷的小手阵里把那头低的人拎起来出洋相的。不回答还真对不起这副眼镜,老谢说了:“无辣不成菜呵。”“还有呢?”“嘴里嚼个木头块呵。”“还有呢?”“说起话来像老外呵。”

“哈哈哈!对对对!‘说起话来像老外’!我给大家念个衡山顺口溜,看大家能听出来不?‘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河,河边的石头磕了我的脚。柳州的哥哥你莫笑我,南岳的普通话就是这么说。’”呵呵,这湖南人真有意思,普通话没说好还满自豪的,不像柳州人,把“夹壮”的人贬得头低低。

正说着,来到祝融殿下。

导游正对众人说进殿的“四大纪律九项注意”,老谢三大步已跨到殿门。殿里看不出是和尚还是道士的人在祝融夫妇座下打闹,见人影进来,都跑到“有求必应”的桌子后面去了,危襟正坐起来。

导游一进门就直扑那木头蒲团,妈妈生的脑袋当作海南产的椰壳,磕地当当响。一扫路上“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河”的天真劲,众人也虔诚起来,跟着拜了。

拜了火神,导游说大家可以到师父那里去求签,他们都是上圣下辉大师的弟子,能给人指点迷津的,“求签是免费的!”她补了一句。一路来老陈从没享受过免费的待遇,听到“免费的”就如带崽猪听到潲水响,怕被人抢了位子似的一屁股坐到“有求必应”的桌子前面去。

小大师问:“老板求财呢?求平安呢?”老陈说:“都求。”小大师说:“你在今年九月份行运,运期十一年。”老陈听得欢喜,小大师又说:“你呢,也还有些碍障的事,今年不宜登高,感情的事嘛,也得谨慎些。”

老陈生怕听漏了一两句对自己行运不利:“大师有什么话请尽管说,也好让我少走些弯路。”小大师说:“你呀!得请一对麒麟,今后每逢初一十五要烧香,以后的路就顺多了。”

这时站在身后的俗家弟子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老陈站起来,也不说话,低头顺脑的跟着他走到庙旁的又一家法物交流处,一对麒麟一千八,老陈咬咬牙买了,捧在心口上又跟着回到小大师那里去,小大师看到麒麟,脸上始有一丝微笑。

小大师扯下半张黄纸,捉笔写上:“家宅全靠香火神,人丁虽有些小事,招财进宝大兴隆,馀外之中是宽心。”写毕,递给老陈,老陈看不明白,回头看小大师眼神已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去,老陈把那半张黄纸收到贴肉的口袋里,出了庙门。

老陈正想着这一大包香还没烧上呢,导游已在门前等他,把他领到庙左的那间石头屋边。这石屋是个火窟子,窟子里的火窜得正旺,老陈心想这该是烧香的地方了,走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旁边那执火钳子捣灰的老汉说:“扔进去就好了。”老陈不敢相信:“扔进去?”“扔进去,扔进去,扔进去就好了。”

老陈百般不得其解地把香、烛、炮、纸钱都往洞口里塞,那炮仗一见火就轰的一声响,香灰从窟口里冲出来,把正要伸头进去看个究竟的老陈喷得火神似的脸黑黑,那老汉大笑。

人们鱼贯着来烧香,老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扔进去就好,扔进去就好。”这火窟子大肚,“容天下难容之事”这火窟子容下了,“笑天下可笑之人”老汉自己担当着。

烧了香下山上车,老陈按捺不住,挖肉里钱似的把那半张黄纸勾出来,递给老谢看,老谢看了看,什么也不说,又递回给他。老陈说:“谢大师,那小师父在纸上说些什么嘛?”老谢说:“他告诉你,‘屙尿淋竹壳,尿去人安乐’!”

众人都说老谢解读的不对,老谢又说:“他让你学会‘放下’,别什么事都往心上去,广州那盘麻将我欠你两子,你是不是还老记着?累不累呀?”众人都说老谢说的在理。

钟老三说:“我也求了一签,那大师说我‘出门见喜’,那家伙熬炮水平还比不上老谢,还叫我给三百六!我答他都困!”

下得山来了,麻姑仙境那地方不错,山泉跳涧而下,耳饱清溪的感觉。



[此贴子已经被梦入幽谷于2006-2-28 16:21:0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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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7 22: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哦,弄成游记集了,恭喜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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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08: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从头到尾的看完了老谢哥哥的游记,除了羡慕就是佩服,如果我去游山玩水的话,哪里有老谢哥哥这样的体味和感悟呢。突然觉得,有些人虽然站的离我们很远,但一直会给我们以启迪。(发自内心的一种感触,老谢哥哥不要误解啊)

在别人的故事里旅行,在自己的故事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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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0:0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潦草之作,舍利花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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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0: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旅途太长,有时很烦闷,写点东西来娱乐自己。加精了?这倒让我不自在起来~我很少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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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0:3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很多经典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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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19:4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我也这么认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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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28 21:54: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笑天下可笑之人,老汉自己担当着。

怎么感觉这老汉就是老谢呢?

碧染群山,天连海雾,小萼初绽匀妆。听涛拍浪,风自送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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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 08:28: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老谢在2006-2-28 10:09:00的发言:
嘿嘿~旅途太长,有时很烦闷,写点东西来娱乐自己。加精了?这倒让我不自在起来~我很少不自在的。

太自在就不思进取了,9儿就是想给老谢哥哥点压力,一点点而已撒。

在别人的故事里旅行,在自己的故事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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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 09: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佩服,羡慕~~~
人生艺术--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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